第 2 章 潮汐时刻

夜班交接的钟声前后，雾港旧码头里只剩下一盏不肯灭的灯。墨非把一把齿纹异常的钥匙放在桌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第2次核对细节时，失踪的第十三月里那句被反复圈出的话，忽然有了不一样的重量。

雾把码头吞到只剩轮廓。潮水拍岸的节奏里，夹着极轻的金属碰撞声——像钥匙在看不见的手里转了一圈。墨非打开录音笔，红点亮起，世界却更安静了。

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：时间戳、目击、残缺的影像。墨非在其中抓住一根细线——细到几乎可以被忽略，却正好通向连环旧案重现的核心。

一把齿纹异常的钥匙在灯光下显出细微的痕迹——不是磨损，更像有人故意留下的记号。墨非用指腹摩过那些纹路，脑海里闪过全世界都忘掉了某一个月，只有他记得账单。那样的句子，竟奇异地对上了。

对话进行到一半，远处传来短促的响动。不是雷，也不是工程噪音，更像某种「被翻页」的声音。电台主持「阿宁」抬眼：「第2章该出现的东西，来了。」

电台主持「阿宁」把案卷合上：「所有人都说自己不在场。那就意味着，真正的在场者，根本不在名单里。」

门外的雨势陡然加大。墨非透过玻璃看见街对面站着一个人影，撑着伞，伞沿压得很低。那人没有靠近，只是抬手，做了一个「翻页」的手势。

连环旧案重现没有以轰轰烈烈的方式降临，而是像渗透一样，从细节里往外长。一杯多出来的咖啡、一封晚到的信、一个不该亮的指示灯——每一处都在提醒：故事已经写到他们身上。

回想最初——会计沈正对账时发现：公司有一整月的流水……那时墨非还不知道，有些章节一旦开始，就再也无法用「只是故事」来结束。

墨非在心里把已知的线索重新排了一次序。有些对得上，有些故意错位，像作者故意留下的阅读障碍。电台主持「阿宁」没有催，只是把一把齿纹异常的钥匙护在两人之间。

灯灭了一瞬，又亮起来。雾港旧码头恢复了表面上的秩序，可空气里仍残留着连环旧案重现的余温。墨非在笔记末尾写下四个字：未完，待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