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 谁改了时间

墨非推开雾港旧码头的门时，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人，而是一把齿纹异常的钥匙。它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处，像是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人来，也知道来的人会忍不住伸手。

电台主持「阿宁」把案卷合上：「所有人都说自己不在场。那就意味着，真正的在场者，根本不在名单里。」

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：时间戳、目击、残缺的影像。墨非在其中抓住一根细线——细到几乎可以被忽略，却正好通向连环旧案重现的核心。

他们沿着雾港旧码头外侧的窄道往前走。墙上旧广告褪成浅灰色，像被时间反复擦过的草稿。墨非忽然停住：「如果作者就在附近呢？」电台主持「阿宁」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把步伐放得更轻。

墨非深吸一口气，把恐惧按回胸腔最深处：「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它写完。」电台主持「阿宁」点头，从怀中取出备用方案，「那就抢在结局之前，改一笔。」

电台主持「阿宁」把一份简报推到墨非面前：「按这个节奏，连环旧案重现会在天亮前再往前推一步。」墨非扫过关键字，眉心越收越紧。书里的伏笔、现实的线索，正在以一种令人不快的精度重叠。

门外的雨势陡然加大。墨非透过玻璃看见街对面站着一个人影，撑着伞，伞沿压得很低。那人没有靠近，只是抬手，做了一个「翻页」的手势。

规则突然改了。原本以为安全的路线被切断，原本可信的证词出现裂口。墨非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：他们不是在破案，而是在和一位「作者」争夺叙事权。

回想最初——会计沈正对账时发现：公司有一整月的流水……那时墨非还不知道，有些章节一旦开始，就再也无法用「只是故事」来结束。

「如果我们现在停下，」电台主持「阿宁」说，「故事会自己写完。如果我们继续，故事就会改写我们。」墨非回答得很轻：「那正好。我本来也不喜欢被安排好的结局。」

墨非把一把齿纹异常的钥匙重新包好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。最终，他还是抬起头，对电台主持「阿宁」说：「走吧。夜还长。」下一章的标题还没有写完，但墨非已经听见笔尖落纸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