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 系统弹窗

风从樱花庄203室的缝隙里挤进来，带着公寓结界松动将至的味道。三月没有抬头，只是把一本会自己翻页的魔法入门往怀里收了收，像是怕它也被这夜里的什么东西偷走。

樱花瓣贴在窗户上，像一枚枚粉红色的便利贴。三月盯着空气中突然弹出的半透明面板，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绝望：「谁允许系统在现实里开挂的？」

他们沿着樱花庄203室外侧的窄道往前走。墙上旧广告褪成浅灰色，像被时间反复擦过的草稿。三月忽然停住：「如果作者就在附近呢？」房东小姐姐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把步伐放得更轻。

房东小姐姐把一份简报推到三月面前：「按这个节奏，公寓结界松动会在天亮前再往前推一步。」三月扫过关键字，眉心越收越紧。书里的伏笔、现实的线索，正在以一种令人不快的精度重叠。

对话进行到一半，远处传来短促的响动。不是雷，也不是工程噪音，更像某种「被翻页」的声音。房东小姐姐抬眼：「第5章该出现的东西，来了。」

一本会自己翻页的魔法入门在灯光下显出细微的痕迹——不是磨损，更像有人故意留下的记号。三月用指腹摩过那些纹路，脑海里闪过开局选成路人甲，好感度全是负数。那样的句子，竟奇异地对上了。

三月深吸一口气，把恐惧按回胸腔最深处：「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它写完。」房东小姐姐点头，从怀中取出备用方案，「那就抢在结局之前，改一笔。」

房东小姐姐的通讯器震动起来，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：「第5章已开始执行。」没有署名，没有来源，却精准得像从后宫游戏开局选错角的目录里直接摘下来的。

回想最初——乙女游戏资深玩家穿越成开场三秒就退场的路人仕女……那时三月还不知道，有些章节一旦开始，就再也无法用「只是故事」来结束。

「如果我们现在停下，」房东小姐姐说，「故事会自己写完。如果我们继续，故事就会改写我们。」三月回答得很轻：「那正好。我本来也不喜欢被安排好的结局。」

房东小姐姐望着窗外：「如果我们追得够快，是不是就能跑在故事前面？」三月没有承诺，只是把步伐迈了出去。雨夜里，两个人的背影被拉得很长。下一章的标题还没有写完，但三月已经听见笔尖落纸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