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 事务所开门

南风推开演唱会后台通道的门时，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人，而是一枚备用人格切换徽章。它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处，像是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人来，也知道来的人会忍不住伸手。

后台通道的灯一盏盏亮起。偶像「铃」的声音忽然换成另一个音色：「现在上台的是我。记住，不要叫错名字。」

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：时间戳、目击、残缺的影像。南风在其中抓住一根细线——细到几乎可以被忽略，却正好通向舞台设定崩坏的核心。

一枚备用人格切换徽章在灯光下显出细微的痕迹——不是磨损，更像有人故意留下的记号。南风用指腹摩过那些纹路，脑海里闪过专门承接「非人类」委托的小事务所开张了。那样的句子，竟奇异地对上了。

对话进行到一半，远处传来短促的响动。不是雷，也不是工程噪音，更像某种「被翻页」的声音。偶像「铃」抬眼：「第4章该出现的东西，来了。」

他们沿着演唱会后台通道外侧的窄道往前走。墙上旧广告褪成浅灰色，像被时间反复擦过的草稿。南风忽然停住：「如果作者就在附近呢？」偶像「铃」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把步伐放得更轻。

偶像「铃」把一份简报推到南风面前：「按这个节奏，舞台设定崩坏会在天亮前再往前推一步。」南风扫过关键字，眉心越收越紧。书里的伏笔、现实的线索，正在以一种令人不快的精度重叠。

事务所的门铃是一串电子音游音符。门开时，站在外面的委托人耳朵尖得过分，笑容却无害：「听说你们接非人类的单？」南风看了眼委托单，默默把「保密等级」调到最高。

门外的雨势陡然加大。南风透过玻璃看见街对面站着一个人影，撑着伞，伞沿压得很低。那人没有靠近，只是抬手，做了一个「翻页」的手势。

规则突然改了。原本以为安全的路线被切断，原本可信的证词出现裂口。南风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：他们不是在破案，而是在和一位「作者」争夺叙事权。

回想最初——落魄大学生林夏租下老旧写字楼的一间阁楼……那时南风还不知道，有些章节一旦开始，就再也无法用「只是故事」来结束。

南风在心里把已知的线索重新排了一次序。有些对得上，有些故意错位，像作者故意留下的阅读障碍。偶像「铃」没有催，只是把一枚备用人格切换徽章护在两人之间。

南风把一枚备用人格切换徽章重新包好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。最终，他还是抬起头，对偶像「铃」说：「走吧。夜还长。」下一章的标题还没有写完，但南风已经听见笔尖落纸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