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 事务所开门

「又是这一章。」偶像「铃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重，却刚好踩在南风心跳漏拍的位置。演唱会后台通道外，整座城仿佛都在等一个答案。

后台通道的灯一盏盏亮起。偶像「铃」的声音忽然换成另一个音色：「现在上台的是我。记住，不要叫错名字。」

偶像「铃」把一份简报推到南风面前：「按这个节奏，舞台设定崩坏会在天亮前再往前推一步。」南风扫过关键字，眉心越收越紧。书里的伏笔、现实的线索，正在以一种令人不快的精度重叠。

对话进行到一半，远处传来短促的响动。不是雷，也不是工程噪音，更像某种「被翻页」的声音。偶像「铃」抬眼：「第8章该出现的东西，来了。」

他们沿着演唱会后台通道外侧的窄道往前走。墙上旧广告褪成浅灰色，像被时间反复擦过的草稿。南风忽然停住：「如果作者就在附近呢？」偶像「铃」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把步伐放得更轻。

一枚备用人格切换徽章在灯光下显出细微的痕迹——不是磨损，更像有人故意留下的记号。南风用指腹摩过那些纹路，脑海里闪过台上是完美偶像，台下是需要被接住的人。那样的句子，竟奇异地对上了。

事务所的门铃是一串电子音游音符。门开时，站在外面的委托人耳朵尖得过分，笑容却无害：「听说你们接非人类的单？」南风看了眼委托单，默默把「保密等级」调到最高。

偶像「铃」的通讯器震动起来，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：「第8章已开始执行。」没有署名，没有来源，却精准得像从偶像的备用人格的目录里直接摘下来的。

舞台设定崩坏没有以轰轰烈烈的方式降临，而是像渗透一样，从细节里往外长。一杯多出来的咖啡、一封晚到的信、一个不该亮的指示灯——每一处都在提醒：故事已经写到他们身上。

回想最初——新人经纪人收到的艺人有「双人格」：舞台人格无懈可击……那时南风还不知道，有些章节一旦开始，就再也无法用「只是故事」来结束。

「如果我们现在停下，」偶像「铃」说，「故事会自己写完。如果我们继续，故事就会改写我们。」南风回答得很轻：「那正好。我本来也不喜欢被安排好的结局。」

偶像「铃」望着窗外：「如果我们追得够快，是不是就能跑在故事前面？」南风没有承诺，只是把步伐迈了出去。雨夜里，两个人的背影被拉得很长。下一章的标题还没有写完，但南风已经听见笔尖落纸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