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 系统弹窗

「又是这一章。」房东小姐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重，却刚好踩在三月心跳漏拍的位置。樱花庄203室外，整座城仿佛都在等一个答案。

樱花瓣贴在窗户上，像一枚枚粉红色的便利贴。三月盯着空气中突然弹出的半透明面板，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绝望：「谁允许系统在现实里开挂的？」

房东小姐姐把一份简报推到三月面前：「按这个节奏，公寓结界松动会在天亮前再往前推一步。」三月扫过关键字，眉心越收越紧。书里的伏笔、现实的线索，正在以一种令人不快的精度重叠。

他们沿着樱花庄203室外侧的窄道往前走。墙上旧广告褪成浅灰色，像被时间反复擦过的草稿。三月忽然停住：「如果作者就在附近呢？」房东小姐姐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把步伐放得更轻。

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：时间戳、目击、残缺的影像。三月在其中抓住一根细线——细到几乎可以被忽略，却正好通向公寓结界松动的核心。

一本会自己翻页的魔法入门在灯光下显出细微的痕迹——不是磨损，更像有人故意留下的记号。三月用指腹摩过那些纹路，脑海里闪过原定灭世的反派大魔王，现在只想晒太阳。那样的句子，竟奇异地对上了。

三月深吸一口气，把恐惧按回胸腔最深处：「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它写完。」房东小姐姐点头，从怀中取出备用方案，「那就抢在结局之前，改一笔。」

黑猫跳上桌，伸出爪子点了点「确认」。房东小姐姐笑得没心没肺：「你看，连猫都比你会玩。」

门外的雨势陡然加大。三月透过玻璃看见街对面站着一个人影，撑着伞，伞沿压得很低。那人没有靠近，只是抬手，做了一个「翻页」的手势。

三月在心里把已知的线索重新排了一次序。有些对得上，有些故意错位，像作者故意留下的阅读障碍。房东小姐姐没有催，只是把一本会自己翻页的魔法入门护在两人之间。

房东小姐姐望着窗外：「如果我们追得够快，是不是就能跑在故事前面？」三月没有承诺，只是把步伐迈了出去。雨夜里，两个人的背影被拉得很长。下一章的标题还没有写完，但三月已经听见笔尖落纸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