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 月光作业

三月推开学校天台的门时，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人，而是一张好感度告警弹窗。它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处，像是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人来，也知道来的人会忍不住伸手。

樱花瓣贴在窗户上，像一枚枚粉红色的便利贴。三月盯着空气中突然弹出的半透明面板，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绝望：「谁允许系统在现实里开挂的？」

黑猫「罐头」把一份简报推到三月面前：「按这个节奏，选错开局的连锁反应会在天亮前再往前推一步。」三月扫过关键字，眉心越收越紧。书里的伏笔、现实的线索，正在以一种令人不快的精度重叠。

他们沿着学校天台外侧的窄道往前走。墙上旧广告褪成浅灰色，像被时间反复擦过的草稿。三月忽然停住：「如果作者就在附近呢？」黑猫「罐头」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把步伐放得更轻。

对话进行到一半，远处传来短促的响动。不是雷，也不是工程噪音，更像某种「被翻页」的声音。黑猫「罐头」抬眼：「第5章该出现的东西，来了。」

三月深吸一口气，把恐惧按回胸腔最深处：「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它写完。」黑猫「罐头」点头，从怀中取出备用方案，「那就抢在结局之前，改一笔。」

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：时间戳、目击、残缺的影像。三月在其中抓住一根细线——细到几乎可以被忽略，却正好通向选错开局的连锁反应的核心。

黑猫跳上桌，伸出爪子点了点「确认」。黑猫「罐头」笑得没心没肺：「你看，连猫都比你会玩。」

选错开局的连锁反应没有以轰轰烈烈的方式降临，而是像渗透一样，从细节里往外长。一杯多出来的咖啡、一封晚到的信、一个不该亮的指示灯——每一处都在提醒：故事已经写到他们身上。

回想最初——反派魔王在最终战前被系统误绑成一只橘猫……那时三月还不知道，有些章节一旦开始，就再也无法用「只是故事」来结束。

学校天台的灯光忽明忽暗。某一刻，三月几乎以为自己听见了翻书声——不是纸页，而是整座城在翻动。

黑猫「罐头」望着窗外：「如果我们追得够快，是不是就能跑在故事前面？」三月没有承诺，只是把步伐迈了出去。雨夜里，两个人的背影被拉得很长。下一章的标题还没有写完，但三月已经听见笔尖落纸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