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 残图补缺

陈鼎推开中州问鼎台的门时，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人，而是一柄无名残剑。它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处，像是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人来，也知道来的人会忍不住伸手。

灵气在中州问鼎台上方缓缓旋转，像一头尚未苏醒的兽。陈鼎握剑的手心全是汗，却仍一步一步踏入光圈。远处宗门旗幡猎猎，像在宣读某种不容置疑的秩序。

一柄无名残剑在灯光下显出细微的痕迹——不是磨损，更像有人故意留下的记号。陈鼎用指腹摩过那些纹路，脑海里闪过一间连着无数世界的小铺，只做公平买卖。那样的句子，竟奇异地对上了。

他们沿着中州问鼎台外侧的窄道往前走。墙上旧广告褪成浅灰色，像被时间反复擦过的草稿。陈鼎忽然停住：「如果作者就在附近呢？」老瞎子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把步伐放得更轻。

对话进行到一半，远处传来短促的响动。不是雷，也不是工程噪音，更像某种「被翻页」的声音。老瞎子抬眼：「第4章该出现的东西，来了。」

残图忽然发烫。山海轮廓从虚空中浮起半寸，又迅速沉回纸面。老瞎子低声道：「它在认主，也在试探。」

规则突然改了。原本以为安全的路线被切断，原本可信的证词出现裂口。陈鼎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：他们不是在破案，而是在和一位「作者」争夺叙事权。

老瞎子的通讯器震动起来，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：「第4章已开始执行。」没有署名，没有来源，却精准得像从诸天杂货铺的目录里直接摘下来的。

回想最初——陈九开了间看起来普通的杂货铺……那时陈鼎还不知道，有些章节一旦开始，就再也无法用「只是故事」来结束。

陈鼎在心里把已知的线索重新排了一次序。有些对得上，有些故意错位，像作者故意留下的阅读障碍。老瞎子没有催，只是把一柄无名残剑护在两人之间。

这一章的句号落在一个未完成的动作上——陈鼎的手停在门把上，既没有推开，也没有收回。世界像在屏息，等下一行字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