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9 章 未署名的稿

「又是这一章。」陆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重，却刚好踩在苏晚心跳漏拍的位置。滨江高架下的旧报亭外，整座城仿佛都在等一个答案。

陆衡看了眼时间：「留给我们的窗口，不多了。」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把恐惧按回胸腔最深处：「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它写完。」陆衡点头，从怀中取出备用方案，「那就抢在结局之前，改一笔。」

他们沿着滨江高架下的旧报亭外侧的窄道往前走。墙上旧广告褪成浅灰色，像被时间反复擦过的草稿。苏晚忽然停住：「如果作者就在附近呢？」陆衡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把步伐放得更轻。

一串生锈的铜钥匙在灯光下显出细微的痕迹——不是磨损，更像有人故意留下的记号。苏晚用指腹摩过那些纹路，脑海里闪过空间在手，末世我有。那样的句子，竟奇异地对上了。

对话进行到一半，远处传来短促的响动。不是雷，也不是工程噪音，更像某种「被翻页」的声音。陆衡抬眼：「第19章该出现的东西，来了。」

城市在窗玻璃上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苏晚把咖啡推到一边，重新打开那份决定今夜走向的材料。

陆衡的通讯器震动起来，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：「第19章已开始执行。」没有署名，没有来源，却精准得像从末世囤货日记的目录里直接摘下来的。

滨江高架下的旧报亭的灯光忽明忽暗。某一刻，苏晚几乎以为自己听见了翻书声——不是纸页，而是整座城在翻动。

苏晚把一串生锈的铜钥匙重新包好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。最终，他还是抬起头，对陆衡说：「走吧。夜还长。」下一章的标题还没有写完，但苏晚已经听见笔尖落纸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