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 开端

「又是这一章。」酒痴老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重，却刚好踩在青石心跳漏拍的位置。北境风沙驿站外，整座城仿佛都在等一个答案。

风沙擦过刀脊，发出细细的鸣响。青石在驿站廊下坐下，倒了一碗酒，却没有喝。远处马蹄由远及近，像一句迟来的战书。

酒痴老刀把一份简报推到青石面前：「按这个节奏，江湖追杀令会在天亮前再往前推一步。」青石扫过关键字，眉心越收越紧。书里的伏笔、现实的线索，正在以一种令人不快的精度重叠。

对话进行到一半，远处传来短促的响动。不是雷，也不是工程噪音，更像某种「被翻页」的声音。酒痴老刀抬眼：「第1章该出现的东西，来了。」

他们沿着北境风沙驿站外侧的窄道往前走。墙上旧广告褪成浅灰色，像被时间反复擦过的草稿。青石忽然停住：「如果作者就在附近呢？」酒痴老刀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把步伐放得更轻。

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：时间戳、目击、残缺的影像。青石在其中抓住一根细线——细到几乎可以被忽略，却正好通向江湖追杀令的核心。

酒痴老刀把枪杆顿在地上：「江湖路远，不远的是仇。走吧。」

江湖追杀令没有以轰轰烈烈的方式降临，而是像渗透一样，从细节里往外长。一杯多出来的咖啡、一封晚到的信、一个不该亮的指示灯——每一处都在提醒：故事已经写到他们身上。

酒痴老刀的通讯器震动起来，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：「第1章已开始执行。」没有署名，没有来源，却精准得像从刀剑如梦的目录里直接摘下来的。

回想最初——镖局少主方远在灭门夜只带走一柄断刀……那时青石还不知道，有些章节一旦开始，就再也无法用「只是故事」来结束。

青石在心里把已知的线索重新排了一次序。有些对得上，有些故意错位，像作者故意留下的阅读障碍。酒痴老刀没有催，只是把一柄开刃不久的旧剑护在两人之间。

这一章的句号落在一个未完成的动作上——青石的手停在门把上，既没有推开，也没有收回。世界像在屏息，等下一行字出现。